不瘋魔不成活，一番情衷天不容《霸王別姬》1993

第一次欣賞這部經典，當真是無盡感慨。
張國榮飾演的程蝶衣，眉眼之間有太多的柔情與心痛。

作家李碧華細細刻劃了一場時代的悲歌，為了生存，小豆子的妓女母親將他多出的指頭砍斷，送入京劇團。為《思凡》一折捨棄自己的性別認同，從此戲如人生再也無法分割，最終成了令人驚豔的程蝶衣。小石頭成了段小樓，台上的霸王為人生折腰，上青樓、下戲台、玩蛐蛐、赤膊賣西瓜，最終捨寶劍棄佳人。霸王死、小樓在。

與蝶衣母親同樣出身青樓的菊仙，玩轉人生、人生如戲，一雙眼看透了旁人的心思，卻也是真性情，與蝶衣相爭又在他毒癮發作時將他擁入懷中、小樓拋棄寶劍時奮不顧身從火中搶出。當小樓在改革審判中與她劃清界線，她與蝶衣凝眸對望，在無語中道盡了一切，選擇上吊結束自己的一生。

袁四爺是戲裡的另一個霸王，愛上了心目中的虞姬，但時代結束，死也不過輕於鴻毛，本質上跟蝶衣是一樣的戲狂。程、段兩人撿回的孤兒小四，曾經是師傅死了都要跪足七日的赤子，卻在時代下成為反抗蝶衣的種子，奪去了他的角色、他的霸王、他的衣衫首飾，直到最後也被改革所覆滅。

「我本是男兒郎，不是女嬌娥。」
導演陳凱歌所安排的最後一幕，
夢碎、夢醒，到頭來，只能靠自己償還一生清白。